司荼第一次握住母亲的手,是那么温暖。这便是梦中那双温柔的手,一遍遍抚摸过自己的脊背,抚平她的伤痛。
司荼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,将脸紧紧贴在琴瑟的手上,喃喃道“母后,我是荼荼啊,您怎么不醒来看看我。”
司曜立在床榻边,一语不发。他曾几何时亦是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的稚儿,可如今不一样了,他是月狐境的君王,亦是一个男子汉。再不能像从前一般扑在母亲怀中撒娇,只能将所有情绪掩藏在心里。
他紧握着的拳头松开,僵硬的拍拍司荼的肩膀,努力不泄露半点情绪“荼荼别哭,母后也是不愿看见你掉眼泪的,她该多心疼啊。”
司北泽收回元力,琴瑟的面色看起来好了不少,只是额上满是晶莹的汗水,想来她也在努力摆脱梦境吧。
他引了一道灵气,带走琴瑟身上的汗水。他的瑟瑟最爱干净了,定然不喜欢身上如此狼狈。
司北泽看着面容安详的妻子,隐忍情绪儿子,与无声哭泣的女儿,竟生出许多无力感。
瑟瑟,我到底该怎么做?
怎么做你才能醒来?怎么做才能做好一个好父亲?
山洞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除了司荼小声的抽泣声连呼吸声都静得听不见。
司荼擦干眼泪,红着一双眼道“父君,哥哥,我能和母后单独待会儿吗,我想和母后说说话。”
司北泽拍拍司曜的肩膀,道“走吧。”
父子两安静离去,山洞内只剩下司荼和琴瑟二人。
司荼退了一步,两手高举过头顶而后紧贴眉心。跪在地上身体挺得笔直,然后重重的磕在了地上。
一拜“不孝女司荼,给母后问安!”
二拜“不孝女司荼,给母后问安!”
声音一声比一声大,似要用尽全身力气。三拜过后,司荼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。
母后,女儿回来了啊
这是她的母亲,刚生产完拖着虚弱的身体也要护着她,更是为了她不惜杀入魔境,将魔族搅了个天翻地覆。
可是如今却毫无知觉的躺在这冰冷的石床上,似一尊木偶一般。
司荼悲拗痛哭,声音传出山洞,让站在洞口的两父子心疼不已。
司荼红着眼吸了吸鼻子,眼睛已经肿得看不清东西。她发泄了一阵情绪稳定了下来,母后一定能醒过来的,哭什么,太不争气了
她甩了甩头,变化为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,这便是她刚醒来时的样子。
小狐狸轻身一跃,落在了石床上。头不停拱着,努力钻进了琴瑟臂弯之下。
司荼贪婪的嗅着母后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蜷缩着,将头埋在尾巴之下。
“母后,荼荼回来了。您不是说希望我如重明花一般重见光明,您睁眼看看我,女儿现在好好的回来了。”
声音闷闷的,带着些许颤抖。
“二叔将我照顾得很好,我前日还参加了二叔的婚礼…”
“对了,哥哥都九百三十岁了,您就不想看着哥哥成亲生子吗?”
司荼眼泪吧嗒吧嗒的掉,一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。
也许是母亲怀中太过安稳,她哭得累了竟是沉沉睡去。
迷糊中,她好像又回到了刚入小玄境之时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,顺着脊背直到尾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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